【晓荷·收获】西北行散记 (散文)

【时间:2021-11-25】【来源:】【字体:

2020年的9月初,晓东提出雇车去西北自行旅游的想法后,同学、战友纷纷报名,不到3天15人满员。大西北的诱惑,让我成为第15名。
  

  
一、 风雨彩虹
  
9月15日的早上,同学、战友披着凉爽宜人的秋色,登上黑色奔驰豪华中巴,西北自由行便拉开了序幕。京沈高速路上,蒙蒙的淅沥小雨,刷刷的中雨,如注的大雨都没能掩住车厢里期待、兴奋和阵阵如潮的欢歌笑语。驶入京城北六环时,雨霁天晴,几朵形状各异的白云点缀着湛蓝如洗的碧空,我们的心情都大好起来。
  
傍晚时分,突然从西南方向急速飞滚来一片乌云,刹时间天黑,暴风,急雨,噼里啪啦打在车玻璃上,也敲碎了每个人的兴致。暴雨,雷电,疾风中,西边的太阳却钻出来,雨还没完全停,斜射而来的阳光中,两道七色彩虹,在车的右侧从地面喷射腾空,仿佛随车而行。惊艳,惊叹,激动着每一个人,欢呼声,拍照交汇一片。久违的彩虹竟然伸手可触,并且是双道彩虹,看来我们此行一定会惊喜不断,精彩连连。记得小时候雨后在遥远的天际会有彩虹挂在天上,我们会就用手指着给同伴看,但是听大人们说用手指彩虹,会烂手指,直到现在也没明白啥意思,只是后来不敢指了。不过“东虹日头西虹雨”(小时候我们都叫‘虹’为杠,现在老家年岁大的还把“虹”叫杠,可能是读错字的原因吧)的谚语还记得。果然,风雨旋即了无踪影,夜幕降临,深蓝的天空繁星闪烁,我们的中巴在京藏高速上奔驰着,风雨中的一天行驶了1000多公里,20时许,平安到达了此行的第一站——乌兰察布市。
  
二、 天蓝草绿
  
16日早上6点,乌兰察布市的街上,行人很少,也许是因为上班时间9点的原因。空气清新香甜,深吸几口,舒爽畅快,草坪碧绿,柔软如毯,路边的树墙、柳树枝繁叶茂,生机勃勃;仰望碧空,没有一丝的云,没有一丝的风,苍穹碧蓝如静止的浩瀚海面,感觉不小心触碰就会有水滴撒落,碧空如洗是此刻最恰当的表达语汇。
  
“乌兰察布”一词来源于蒙语,即“红色的山崖”之意,地处中国内蒙古自治区中部,地形自北向南由蒙古高原、乌兰察布丘陵、阴山山脉、黄土丘陵四部分组成。东部与河北省接壤,东北部与锡林郭勒盟相邻,南部与山西省相连,西南部与首府呼和浩特市毗连,西北部与包头市相接,北部与蒙古国交界。因大青山横亘中部的分隔,形成了前山地区比较温暖,雨量较多,后山地区是多风的特殊气候。地域辽阔、自然风光宜人。
  
早饭然后,在愉悦舒爽中继续西行。不是很宽,也不是很直的高速路车却不是很多,但是我的目光还是全部透过车窗,欣赏着蓝天和那“蓝蓝的天上白云飘”,只是没有“白云下面马儿跑”,低矮的山坡上,绿绿的草地上不时有密集或稀疏悠闲吃草的羊群,或远,或近,或模糊,或清晰,在透过车窗视线里交替出没。蓝天,白云,绿草,羊群,倒很像一幅幅水墨丹青牧羊图,也是特有的景致。脑海里涌出的“天苍苍,野茫茫,风吹草低见牛羊”诗情画意的景象始终没能出现,也许是古人笔下的草古今有异,也许是现今的羊太多草被吃得狠了,也许是我们没走到诗人描写的佳境之处吧。
  
前行中,雕刻“辉腾锡勒”四个立体大字的硕大弯月形地标,赫然映入我们的视线。辉腾锡勒,蒙古语意为“寒冷的高原”。这里的景观很多,可以骑马、骑骆驼、射箭、射击,看蒙古式摔跤表演、登敖包山,到牧民家中作客,品尝民族风味的奶食和奶茶、吃手扒肉、喝马奶酒……可以感受粗犷自然的蒙古族风情。
  
山坡上,到处都是风力发电机,不急不徐悠闲地转动长臂,像是欢迎着我们这些远方的客人。停车拍照中,又发现萨日娜民俗村,一顶顶蒙古包就在不远处,蒙古包的山坡上还有马群在吃草和奔跑着。驱车奔去,终于见到了草原特有的景色:蓝蓝的天上白云飘,白云下面马儿跑,绿绿的草原,放牧的羊群,洁白的蒙古包……
  
三、 多彩丹霞
  
甘肃省张掖丹霞地貌东西长约40千米,南北宽约5~10千米,数以千计的悬崖山峦全部呈现出鲜艳的丹红色和褐红色,相互映衬各显神奇,展示出"色如渥丹,灿若明霞"的奇妙风采的丹霞地貌。当地少数民族之为"阿兰拉格达"(意为红色的山)。主要由红色砾石沙岩和泥岩组成,层里交错、四壁陡峭、垂直节理、色彩斑斓,集雄、险、奇、幽、美于一身,发育至今已有200多万年。
  
这里是我们西北行第一个震撼到我们的景观。出发后的第三天下午一点钟的样子。我们急不可待地买票,乘上景区的中巴,弯曲的山路上,起初是灰色砾石丘陵,逐渐又有淡黄色的砾石在灰色之中出现,一小块一小块的,随着车的行进石砾的色彩也多了起来,色彩也逐渐浓厚起来,橙色,淡红,火红,色彩的面积也不断增大,线条和纹路也清晰起来。15分钟后,我们在第一观景区下车后,仿佛走进了无边的巨幅油彩画之中,前后左右的山都如同被七彩颜料肆意涂抹了一样,耀眼夺目,欣喜惊叹。
  
到了下个观景区,沿百米木阶梯登上高处观景台,俯仰之间,震撼、惊讶不已。远近山势磅礴壮观、造型各异、色彩斑斓,红、黄、橙、绿、白、青灰、灰黑、灰白等多种鲜艳的色彩,把无数沟、山丘装点得绚丽多姿。交错的线条、层叠的机理、多彩的色调、灿烂夺目,变化万千,如人、似物、如鸟、似兽,奇峰怪状,丝绸天路,裕固流苏,七彩霞,七彩屏,七彩塔,七彩练,七彩湖,七彩大扇贝,火海、刀山,灵猴观海等等,形象各异,栩栩如生,目不暇接,惊叹惊呼声连连不断,此起彼伏,连绵起伏的丹霞,看似一道蜿蜒耀眼的万里长城,又如一座座并排而立的多彩堡垒,又似一波一波五光十色的海浪。那些高耸连绵起伏的丹霞山峰,行进中不同角度的景像,真的是“横看成岭侧成峰,远近高低各不同。”仿佛海市蜃楼,又如仙山琼阁,一个多彩童话世界,令人痴迷,让人遐想:是盘古留下的巨幅画卷,还是女娲炼补天彩石之地?亦或是女娲用她的神奇木梳蘸上彩石之色任意挥洒,将绵绵山岭,座座山峰,处处山坡涂成纹理鲜艳,色彩夺目的杰作呢?也许是太阳神将所有彩虹信手抓起、揉断撒在这里吧?否则怎会有如此用语言难以描述之神奇的境地!
  
被誉为“张掖窗棂状宫殿式丹霞地貌中国第一”,“张掖彩色丘陵中国第一”“世界十大神奇地理奇观”之一的张掖丹霞地貌名至实归。
  
四、 嘉裕雄关
  
19日上午,我们过了安检,拾级而上,“天下雄关”四个嵌刻城
  
门上的大字连同城门楼、长城墙,便映入眼中。
  
嘉峪关,我们来了!
  
位于嘉峪关市区西南的嘉峪关城,在嘉峪关最狭窄的山谷中部,地势最高的嘉峪山上,城关两翼的城墙横穿沙漠戈壁,向北8公里连黑山悬壁长城,是明代万里长城西端主宰,自古为河西第一隘口。关城始建于明洪武五年(1372年),从初建到筑成一座完整的关隘,经历了168年(1372-1539年)的时间,是明代长城沿线九镇所辖千余个关隘中最雄险的一座,至今保存完好。
  
1961年3月,被国务院列为全国第一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。因地势险要,建筑雄伟而得有"天下雄关"、"连陲锁阴"之称。
  
嘉峪关由内城、外城、城壕三道防线成重叠并守之势,壁垒森严,与长城连为一体,形成五里一燧,十里一墩,三十里一堡,一百里一城的军事防御体系。关城以内城为主,周长640米,城高10.7米,以黄土夯筑而成,西侧以砖包墙,雄伟坚固。内城开东西两门,东为“光化门”,意为紫气东升,光华普照;西为“柔远门”,意为以怀柔而致远,安定西陲。门台上建有三层歇山顶式建筑。东西门各有一瓮城围护,西门外有一罗城,与外城南北墙相连,有“嘉峪关”门通往关外,上建嘉峪关楼。嘉峪关内城墙上还建有箭楼、敌楼、角楼、阁楼、闸门楼共十四座,关城内建有游击将军府、井亭、文昌阁,东门外建有关帝庙、牌楼、戏楼等。整个建筑布局精巧,气势雄浑,与远隔万里的“天下第一关”山海关遥相呼应。
  
关于修嘉峪关还有一个传说:明朝修嘉峪关时,主管官员给工程主管人出难题,要求他预算用材必须准确无误。在工匠们的帮助下,工程主管人进行了精确的计算。结果工程竣工时,所备的砖瓦木石恰恰用完,只剩下一块城砖,称为“最后一块砖”。这块砖现放在会极门(西瓮城门)门楼檐台上,我也有幸见到了“最后一块砖”。古代工匠们的聪明、智慧,着实令人敬佩!
  
嘉峪关自建造以来,屡有战事。当年,吐鲁番满速尔兵数犯河西,先后两次攻破嘉峪关孤城,并屡掠附近住民众牛羊。直到1539年嘉峪关建成为一座完整的军事防御工程后,关城锁阴边陲,明墙暗壁相合,才真正成为固若金汤的天下第一关。
  
现在的嘉峪关虽经过修葺,仍可见当年雄险的边关气势,登关楼远眺,长城似游龙浮动于浩翰沙海,若断若续,忽隐忽现,塞上风光,奇特景色,尽收眼底。金戈铁马,厮杀呐喊声仿佛又重现,朝代更替,沧海桑田仿佛并不遥远。
  
五、大美敦煌
  
20日中午时分,换乘敦煌景区大巴,在风沙漫卷中,沿着蜿蜒在沙漠中的公路前行。茫茫沙漠里,起伏的砾岩山丘中,竟然藏匿着中华文明的瑰宝,让我们无比期待。
  
进入景区,放眼望去开凿在砾岩上,南北长1680米,高50米的洞窟分布高低错落、鳞次栉比,密密麻麻,大小不一,如巢似穴。
  
我们首先参观的第96窟是莫高窟最高的一座洞窟,附岩而建高33米的“九层楼”也是莫高窟的标志性建筑之一,九层的遮檐,也叫“北大像”,正处在崖窟的中段,与崖顶等高,巍峨壮观。其木构为土红色,檐牙高啄,外观轮廓错落有致,檐角系铃,随风作响。其间有弥勒佛坐像,高35.6米,由石胎泥塑彩绘而成,是中国国内仅次于乐山大佛和荣县大佛的第三大坐佛。容纳大佛的空间下部大而上部小,平面呈方形。楼外开两条通道,既可供就近观赏大佛,又是大佛头部和腰部的光线来源。巨制宏伟,色彩柔和,栩栩如生,仰视中,虔诚之意顿生。
  
接着我们又参观了宽18.10,深7.20,高6.80米的158窟“涅槃卧佛”。石窟后壁(西壁)有1.43米高的通长大台,大台上又有较矮小形睡榻的小台,身长15.80米的释迦涅槃像着通肩袈裟,右卧通壁佛床上。左手覆左股,手指疏密有致,右手直伸颜下与枕间累足而卧。卧枕分上下两叠,是释迦涅槃时所枕袈裟。体态修长,表情恬静,两眼微开似“小疲倦暂寝息时”,体现了如来常住无有变易的大成佛教涅槃观。
  
各窟均是洞窟建筑、彩塑、绘画三位一体的综合性艺术。洞窟最大者200多平方米,最小者不足1平方米。洞窟形制主要有禅窟、中心塔柱窟、佛龛窟、佛坛窟、涅盘窟、七佛窟、大像窟等。塑绘结合的彩塑内容主要有佛、菩萨、弟子、天王、力士像等。彩塑形式有圆塑、浮塑、影塑、善业泥等。圆雕、浮雕除第96、130窟两尊大佛,第148、158两大卧佛为石胎泥塑外,其余均为木骨泥塑。佛像居中心,两侧侍立弟子、菩萨、天王、力士,少则3身,多则11身。最高35.6米,小则10余厘米。据计算,这些壁画若按2米高排列,可排成长达25公里的画廊。
  
据介绍,莫高窟始建于十六国的前秦时期建元二年(366年),僧人乐尊路经此山,忽见金光闪耀,如现万佛,于是便在岩壁上开凿了第一个洞窟。此后法良禅师等又继续在此建洞修禅,称为“漠高窟”,意为“沙漠的高处”。后世因“漠”与“莫”通用,便改称为“莫高窟”。另有一说为:佛家有言,修建佛洞功德无量,莫者,不可能、没有也,莫高窟的意思,就是说没有比修建佛窟更高的修为了。后历经北朝、隋、唐、五代、西夏、元等历代兴建的敦煌莫高窟俗称千佛洞。有洞窟735个,壁画4.5万平方米、泥质彩塑2415尊。其中492个小石窟和洞穴庙宇。以其雕像和壁画闻名于世,展示了延续千年的佛教艺术。
  
莫高窟是世界上现存规模最大、内容最丰富的佛教艺术地。与河南洛阳龙门石窟、山西大同云冈石窟并称中国三大石窟,后加麦积山石窟称四大石窟。
  
参观可见绘于洞窟四壁的壁画、窟顶佛龛,内容主要有佛像、佛教故事、佛教史迹、经变、神怪、供养人、装饰图案等七类题材,表现当时狩猎、耕作、纺织、交通、战争、建设、舞蹈、婚丧嫁娶等,山川景物,亭台楼阁等建筑画、山水画、花卉图案、飞天佛像以及当时劳动人民进行生产的各种场面等;壁画上牛、马、驼、骡、驴、象、舟、船、车、轿、舆、辇等。不仅留下了商旅交往的活动情景,还留下了宝贵的交通工具的形象资料;佛、菩萨、弟子手中及供桌上绘画的碗、杯、钵、瓶、盘等,透明、浅蓝、浅绿、浅棕色,器型、颜色与纹饰等壁画不仅反映了古代玻璃工艺的特点,还反映了中西的玻璃贸易等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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